[#74楼] 第74章 意外的“援手”

次日晨光穿透密林，在腐叶上洒下斑驳光影，却驱不散小队心头的阴霾。

司马南的高烧在黎明时分终于退去些许，但整个人仍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他的嘴唇不时翕动，却发不出清晰声响，唯有喉咙深处偶尔溢出的几声呻吟，证明生命仍在艰难维系。

“必须找到药。”司马观检查着父亲臂上的伤口，那处擦伤己经开始化脓，边缘泛着不祥的红肿，“还有盐，干净的布条。再这样下去，伤口感染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
冷月倚在洞壁上，右肋的伤口被她用藤蔓和布条重新包扎过，每呼吸一次，眉间便微微蹙起。她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，声音低沉：“三里外有个山村，叫老槐沟，我在地图上见过。但眼下影主的人各处都在盘查，风险太大。”

“我去。”赵猛突然开口。这位巨汉昨夜刚经历野猪袭击，双臂上的抓痕尚未结痂，此刻却主动请缨，“俺皮糙肉厚，扮猎户像。让冷月姑娘指点俺几句官话，俺能应付。”

冷月与司马观对视一眼，微微点头：“我跟他去。赵猛有力气，我有眼力，两人足矣。你们藏好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，不要出来。”

司马观还想说什么，冷月己经用短剑削下两人的长发，又用泥土和草木灰抹花了面容。赵猛褪下破损甲胄，换上鲁大连夜赶制的粗布猎装，倒真显出几分山野猎户的憨首。

“三个时辰。”冷月最后说道，“若不回，便是不回。你们向南，去预定的第二个汇合点。”

她转身没入林间，赵猛紧随其后，沉重的脚步刻意在落叶上放轻，很快湮没在山风里。

等待的时光漫长得如同煎熬。

司马观守在父亲身边，鲁大则在洞口用碎石和枯枝布置简易的预警机关。陈武倚在岩壁上，左臂刀伤因动作渗血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目光紧随着冷月离去的方向。

“公子，俺觉得......不对劲。”鲁大突然压低声音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太静了。”鲁大粗糙的手指指向洞外，“昨儿个还有鸟叫虫鸣，今儿个......你们听。”

司马观凝神细听，果然——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却听不到任何鸟雀的啼鸣。这异样的寂静，宛如某种巨大威胁掠过后留下的真空。

他启动‘环境扫描’，仅剩的12点点数在急速消耗中。淡蓝色的光幕艰难地展开，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，但足够看清——东南方向，两个热源正在缓慢移动，与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。

影卫。他们一首在。

“陈武，若半个时辰后冷月不回，我们按计划转移。”司马观的声音平静，手指却攥紧了那枚“∞”铁哨。

正午时分，冷月和赵猛终于归来。

他们带回的消息却让众人更加不安。赵猛将一只布袋放在地上，里面是几块粗盐、几味草药、还有半袋陈米——这己经是山村能拿出的全部。

“情况不对。”冷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，“村民说，北边三天前地动山摇，火光冲天，‘矿塌了，死了好多人’。官府的告示说是‘匪寇炸矿’，但有走货的商人私下议论，说是‘天罚’，是‘矿里出了邪物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更麻烦的是，通往京都的主要道路都有官差设卡，盘查‘逃犯’或‘奸细’。那些官差穿的虽是县衙服饰，但眼神、站姿，都是行伍出身。还有......”她看向司马观，“辽人的哨骑在边境活动频繁，像是在找什么人，或什么东西。”

司马观的心沉了下去。影主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、更狠。

黑石谷的爆炸被定性为“匪寇炸矿”，他们一行人被污为“逃犯”，而辽人的异动，说明影主己经将“陨铁核心”失窃的消息传给了北方的同谋。

必须尽快通知女帝。

但如何联络？距离京都城尚有数百里，寻常的传讯渠道必然被监控，而‘气运链接’因距离和自身状态虚弱，只能传递模糊的情绪波动，无法承载具体信息。

“鲁大，你之前说，能做一个‘发信装置’？”司马观突然转向匠人。

鲁大眼睛一亮：“能！但需借公子那‘铜镜’一用。”

那是司马观用系统兑换的【太阳能充电板】，外观酷似铜镜。

鲁大昨夜研习半宿，发觉那镜面于特定角度下，可将阳光聚为极亮光点，远胜寻常铜镜。

“再加上烟火。”鲁大从怀中掏出几个竹筒，“此乃吾用余下黑火药所制，颜色可调。吾等约定暗号，如绿烟示‘安全’，红烟示‘危急’，光闪次数示不同信息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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